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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霆宇】《LOVE U2》(第三章)

3.

希宇醒来的时候,发现阿霆正坐在他脚边看着他。

希宇还有些迷迷糊糊,爬起来,揉揉眼睛,歪着头看阿霆,眼里有些疑惑,似乎不确定眼前的阿霆是真是幻。

他怯怯地伸出手指,小心地戳戳阿霆的脸颊。


阿霆笑了起来。

被希宇戳到的地方,露出一个酒窝。


“早安,希宇。”


阿霆。

是阿霆。


“阿霆,早安!”


确定了是阿霆,希宇也笑起来,深栗色的刘海软软地伏在前额上,眉眼弯弯。

阿霆被他的笑容感染,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希宇开心地抓住阿霆的手,脑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。睡得略凌乱的头发擦过阿霆的指缝,微痒。


那一瞬间阿霆的心软到了极致,但身体的另一个部位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硬了。


该死的!

阿霆在心里咒骂了一句。对着希宇自己竟然产生了欲望,真是禽兽。

他努力把目光从希宇的锁骨上转开,盯着桌上的杯子。透明的玻璃杯里还有小半杯苹果汁,那是希宇昨晚喝剩下的。

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了希宇昨晚喝果汁的样子。


阿霆大力地甩甩头头。

妈的,是不是昨晚被人下药了,不然怎么会一直神志不清。


“阿霆?”希宇被阿霆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
“哦,我没事。希宇,你……想不想去我家住几天?”阿霆决定跳过Michelle的各种不负责任,直奔主题。

“希宇,住,阿霆,家里?”希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

呼,看样子是没什么异议。

阿霆松了一口气,他害怕希宇会闹别扭。

“嗯,去我家住一段时间,等Michelle回来就接你回去。”

希宇似乎没注意这句话,一直反复念叨着:“希宇,和阿霆,住在一起。”


阿霆领着希宇出来,小弟已经把他的车泊在了门口。

清晨时分,正是夜总会打烊的时候,来玩的客人走得七七八八,街上反倒冷清下来。

初秋早晚微凉,在包厢里捂了一夜的希宇一出门便被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小喷嚏。

阿霆打开车门,让希宇坐在副驾,帮他扣好安全带,然后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,从前面给希宇反穿上。

衣服还带着阿霆的体温,希宇缩在里面,暖呼呼。


一旁的小弟们看傻了眼。

虽然他们霆哥是有文化的学生仔出身,但这么温柔细心未免太夸张了吧?

难道这个小白脸真的是他们大嫂?!


希宇坐在车里,转着脑袋,东摸摸西看看,觉得什么都新鲜。

对轿车他并不陌生,从他小出门就有司机接送。

但这辆车不一样。

这是阿霆的车。

车里都是阿霆的味道。

希宇抽抽鼻子。

真好闻。


阿霆看他跟小狗似的嗅来嗅去,又想起了家里的小茶杯。

呵,真的好像。

“希宇要停音乐吗?”阿霆这么问着,随手打开了收音机。

希宇点点头,开始专心地盯着电子显示器上起伏的声波线。


早上电台放的都是一些舒缓暖心的情歌。

阿霆平时很少有时间听歌,现在放的这一首他没听过,但觉得旋律还不错。


“……

由天光开始想你 眉心黑发对比

连呼吸新鲜空气 也想你 yeah

Now Say You Love Me 2

Now Say You Love Me 2

融化我无难度

Now Say You Love Me 2

乱世有我保护

Now Say You Love Me 2 My Boo

……”


很朗朗上口的一段,副歌循环两遍,阿霆就跟着哼了起来。

在他身边,一个小小的声音也在跟唱。

是希宇。


阿霆有些惊讶地看着希宇。

他只记住了“Say You Love Me 2”一句,希宇却记住了全部的歌词,一字不差,并且旋律也丝毫不走调。


“希宇听过这首歌?”

“没有。”希宇摇摇头。

阿霆咋舌,这样的记忆里简直可以去参加智力挑战节目了。

而且希宇唱歌的时候语速语调都没有问题,声音也很好听。


还真是个充满惊喜的孩子。


“希宇喜欢唱歌?”

希宇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开心地看着阿霆。

“希宇,喜欢,画画。希宇,给阿霆,画画。”

“哈哈,没想到,你还挺多才多艺的。好,到家你画给我看。”

“嗯!”希宇不太懂阿霆的用词,但能给阿霆画画他很高兴,笑容更大了一些。


阿霆并不太在意,在他看来,希宇的画,也就是幼稚园水平吧。

不过无所谓,希宇高兴就好。


母亲过世后阿霆搬离了女人街,用这些年攒的钱买了个小公寓。

房子不大,三十坪,两室一厅,他一个人足够住了。


阿霆从不带女人回来,如果有需要,就在酒店解决。

他虽然跟着耀文哥混字头,但其实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。他一直认定,他若带了人回家,一定是认准对方今后将会成为这个家的女主


人。


连Michelle都没来过这里。

没想到却是希宇。


希宇的教养很好,进门就脱了鞋,然后站在原地,等阿霆拿拖鞋给他。

阿霆一般都是直接光脚的,他记得家里有一双棉拖鞋,是超市的赠品,他没穿过,应该是在柜子里。


希宇打量着阿霆的家,从房顶看到墙壁,从柜子看到茶几,从沙发看到地板。

最后,他低头。发现在他身前,距离他大约30厘米左右的地砖上,有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。


那是一只小狗。

真的很小只,跟他的拳头差不多大。深棕色,黑亮的豆眼,样子有点像Michelle买给他的泰迪熊。

希宇从没见过这么小的狗。他蹲下身来,抱着膝盖,歪头看着它。

小狗也歪头看着希宇,一人一犬动作同步协调。

对视了一会儿,希宇慢慢地伸出右手,小狗也几乎同时抬起了爪子。


阿霆拿着拖鞋出来的时候,看到了一副窝心的画面。

希宇的食指对着小茶杯抬起的爪子,轻轻点触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类似于high five的动作。

希宇笑眯眯,小茶杯努力地摇着它的短尾巴。

彼此喜欢的讯息在一大一小间简单直白地传递着。


阿霆的眼眶一阵酸。

这样的美好许久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。


听到动静,希宇和小茶杯一起扭头看他。

这个颇有喜感的动作冲破了上一秒的感动。


“阿霆。”

“汪。”


阿霆扶额。这是什么节奏。


他走过去,把拖鞋摆在希宇脚边,让他穿好。

希宇没穿袜子,裸露的脚踝很精致,脚掌白皙,脚趾头圆滚滚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

皮肤比女孩子还好。

阿霆这么想着,突然很想看看,希宇是不是全身上下都这么白嫩。

这个可笑的想法一闪而过,阿霆站起身,捞起小茶杯塞进希宇手里,安顿他在沙发上坐下,打开电视,换到卡通频道,把遥控递给希宇



“我去做早饭,希宇想吃什么?”阿霆挽着袖子。

作为一个被寡妇带大的孩子,阿霆各方面的生活能力都不差,做饭也是其中一项。


希宇并没有回答阿霆,他的注意力被墙角书架上摆的照片吸引了。

那里有几个相框,新旧不一。


最中间的是一张黑白照,阿霆的母亲张淑贤。

旁边是一张三个少年的合影,那是十六岁的阿霆,阿祥和阿栋。

这一边的一张,是阿栋和阿怡结婚时,他们和耀文哥的合照。照片里没有阿祥,那时候他在台湾。


还有一张,是阿霆大学毕业典礼上的纪念照。

他和两个同学,穿着学士服,带着学士帽,样子有些滑稽,但笑容很灿烂。


这张照片的拍摄者,就是Michelle。


希宇走近,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阿霆也走过来,看着过往的自己,有些唏嘘。平日里,他没时间也没心情怀旧。


“这张照片是Michelle拍的,还不错哦?”

阿霆看希宇发呆,就逗他。


希宇转过头来,看着阿霆。

他的大眼睛里闪着光,又带着些水汽。

这些都是生理反应,希宇本人并不知道。


希宇只是笑着。

这笑容又与以往不同,那种满溢而出的喜悦,连阿霆都被感染了。


他很想问问希宇,是什么让他这么开心。

直觉地,那个答案跟他有关。


希宇举起双手,叠在头顶拍了拍。

然后放到面前,伸出双手的拇指和食指,对成一个圆。


“希宇,找到,阿霆了。”


阿霆恍然想起,昨晚希宇也做过这个动作。

那时候他没注意,以为只是希宇打招呼的方式。

现在对着这张照片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
他再看向希宇时,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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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,之前没人注意这个动作吧?

那么,现在看懂了吗?

故事的第一个关键节点出现了哦~~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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