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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霆宇】《LOVE U2》(尾声)

尾声

 

三年后

 

希宇熟练地为阿霆扣好袖扣,看着镜子里西装笔挺的爱人,满意地笑笑。

“阿霆,很帅,穿什么,都好看。”

“都是你的功劳啊,那么会搭衣服。”

阿霆搂着希宇的腰,和他交换了一个吻。

如今的希宇已经能很好地照顾自己了,还凭着独道的审美变身阿霆的私人挑款师。阿霆的外貌本身就是模特级,加上希宇的用心搭配,造型效果完全不输一线明星,甚至还因此被时尚杂志报道过。

 

两个人收拾好一起下楼,阿霆的手下早已经等在一层大厅里。

站在前面的是阿霆的近身,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配上白皙瘦削的面孔,颇有跨国集团高管的气质。

后面那个则风格迥异。夹克杉上印满了卡通图案,破洞的牛仔裤露着脚踝,标志性的黄色头发用发胶抹起来,精神地朝天竖着,一边耳朵上打着耳钉。

见到阿霆和希宇下来,两个人都出声打招呼,只不过近身先叫的是“霆哥”,黄毛仔先喊的却是“希宇哥”。

 

“阿陌早安,阿空早安。”希宇冲他们挥挥手。

“还没吃早饭吧?一起啊。”阿霆招呼他们。

“好啊好啊!其实我早上吃过一顿了,可还是觉得饿!”

阿空立刻开心地答应。站在前面的阿陌回头瞥了他一眼,阿空不服气地瞪回去:“干吗?霆哥叫我去吃饭的,你有意见啊?”

“阿空,你喝牛奶,还是果汁?”希宇从餐厅里探头,举着包装盒问。

“啊,希宇哥,我自己来!”阿空赶紧跑过去,路过阿陌身边还不忘冲他吐吐舌头。

 

阿陌低低地叹了口气。

阿霆却笑起来:“怎么,三年了,还不习惯啊?阿空就是为人单纯才能跟希宇相处得好。希宇看人,眼光不会错的。”

阿陌扶了扶眼镜:“他这种性格出来混,迟早被人玩死。”

“有你帮他撑场子,谁还能动得了他。”阿霆拍拍阿陌的肩膀。

 

阿陌摇摇头,显然不想继续这个令他头疼的话题:“公司那边栋哥已经布置好了,该请的客人祥哥也都请到了。一会儿希宇哥跟咱们一起出门,到堂口我负责保护他。”

阿霆点点头。阿陌跟他这么多年,他办事阿霆是绝对放心的。

阿陌朝希宇他们那边瞄了一眼,见他和阿空正吃得开心,凑到阿霆耳边压低声音说:“那边我一直派人盯着,没动静,今天应该不会有动作。”

阿霆抬眼看看希宇,正好和希宇的目光相对,希宇放下杯子,笑眯眯地说:“阿霆,吃早饭。”

“马上来。”阿霆对希宇打了个手势,回头叮嘱阿陌,“我这边你不用担心,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”

“放心吧霆哥。一会儿我去接阿公,然后到堂口跟你会和。”

 

阿陌口中的阿公已经不是当年的敏哥,而是他们的耀文哥。

三年前,敏哥机关算尽,最终也没能阻止阿霆当上坐馆,而他本人也因为身体原因在半年后去世了。

有了前车之鉴,阿霆他们上位后并没有张扬,依旧谦谨恭敬地对待那些不甘心大权旁落的老头子们。

阿霆明白,这些人对社团对公司都不感兴趣,他们只不过是怕改朝换代后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。只要给足他们钱,让他们知道,他们依然可以每天喝茶赌马打麻将,他们就不会找麻烦。

 

公司的发展很顺利。豪叔的财力加上阿霆的势力,他们的买卖做得风生水起,如今俨然成了房地产界的后起之秀。而阿霆大学的专业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,不再只是摆在柜子里的一张证书。

字头里的兄弟们,阿霆给每个人都建了一份档案,根据他们本身的特长,安排了不同的工作。公司的重要位置上自然都是他的心腹,部门副手则聘了有经验的专业人士。

 

当然,“恒宇”字头的招牌不能倒,这是他们的根基。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依然留在社团里,管理社团的一应事物。只不过他们再不用再拿着刀出去砍人了。没后台的小混混们不会来他们的场子自找麻烦;别家社团的对头也安分了许多——阿霆尽可能地把他们都拉进了自己的利益链里。他不怕敞开门来跟外人分一杯羹,他们因为利益关系彼此牵制才更方便阿霆施展拳脚。

 

如今阿霆成功转型,甚至以史无前例地以黑道大佬的身份跻身香港十大黄金单身汉之列。

然而就在各方都看好他前途无量的时候,他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宣布要在这任坐馆期满后金盆洗手,不再在社团和公司任职。这又引起了坊间猜测:阿霆是主动让贤,还是被迫禅位?他会就此沉寂还是东山再起?一时间众说纷纭。

 

其实事实远没有好事者们想的那么复杂。阿霆跟希宇的三年之约到了兑现的时候,如此而已。这边交接好后,他会带着希宇去美国。

小栋子已经到了揪女生小辫子的年纪,阿怡也顺利地怀上了第二胎,会是个女儿;之前阿霆拜托陈均平在美国为阿栋联系了康复医院,一番治疗下来,虽然阿栋的腿还是有些跛,但已经不影响生活了。

阿祥跟苏菲几番分分合合,最终还是被这位锲而不舍的意大利姑娘拿下,如今也成了有家室的男人。只不过两个人都爱玩,一有空闲就天南海北环球旅行,造人计划被无限期搁置了。

他们三兄弟从十几岁一起出生入死,如今阿霆归隐,阿祥和阿栋也萌生退意,最后三个人决定一起去美国开始新生活。

 

今天,就是他们的金盆洗手大会。

阿霆他们会先到堂口,选出字头的下一任坐馆,然后再到朗豪坊,在众人的见证下举行退行仪式。

 

给阿霆开车的依然是阿空。他现在俨然成了阿霆手下的二号人物。他和阿陌分工明确,阿陌监管公司,他负责社团。

原本他可以不来接阿霆的,因为他今天要参选坐馆。但是阿空是个不忘本的人,他明白自己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全靠阿霆的栽培和提携,所以一直都把阿霆当自己的大哥,为阿霆赴汤蹈火。再加上他和希宇已经成为了好朋友,知道相处的时间有限,自然是要多凑在一起玩耍的。

 

下车的时候,小弟们很有眼色地只给阿霆开了车门,希宇那边的车门留给阿霆自己开。

希宇到了人多的场合依然不太适应,不过有阿霆在,他就不会怕。

 

“霆哥!”“希宇哥!”小弟们此起彼伏地打招呼。

阿霆御下有道,又不是个十分古板的人,所以小弟们都不太害怕他,跟多的是尊重和敬仰。再加上阿霆努力淡化社团的江湖气息,甚至没有让手下按惯例叫他“阿公”,依然称“霆哥”,无形中又拉近了一些距离。

 

阿霆拉着希宇的手,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他。

希宇看看阿霆,又看看周围的人群,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,冲大家摆了摆。

“嗯,大家好。”

 

“希宇哥好!”这次是整齐划一的回答。

这是阿空特意训练过的:希宇哥跟大家打招呼的时候,一定要面带笑容语气温和地回答。但是一帮古惑仔又哪里能温和起来,自以为亲切的笑容其实很狰狞,回答的语气也是粗声粗气。

但希宇就是能听出他们的善意。这些穿着黑衣服看起来凶凶的人,他们不会伤害希宇,还会保护阿霆,所以希宇把他们划归到了“好人”的行列。

 

堂口是字头的大本营,这里阿霆再熟悉不过,拉着希宇的手径直走向会场。

三年前,他在这里实现了人生的一个阶段性目标;今天,他将圆满地完成这个任务,开始一段崭新的旅程。

 

会场里,耀文哥和阿栋阿祥都已经到场了。

阿霆和阿栋阿祥互相拍了拍肩膀,依次跟诸位叔公打过招呼,然后走到耀文哥面前。

 

“大哥,都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开始。”即使如今当上了坐馆,他依然对大哥毕恭毕敬。

“阿霆,我都说了,你是坐馆,你自己做主,不用问我啦。”

耀文哥看着阿霆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很欣慰也很骄傲。

 

阿霆点点头,不再废话,做到最中间的主位上,开始了这次换届投票。

 

希宇不是字头的人,没有跟进会场,而是被阿霆安排在了隔壁的小厅里。阿空要参选坐馆,这会儿换阿陌保护他。

希宇跟阿陌也是很熟的,他觉得阿陌的感觉有点像阿霆,很厉害,什么事情都可以处理得很好。不像他和阿空,在一起就总是玩。

 

“希宇哥,以后去了美国,你有什么打算?”

阿陌从来不会用哄小孩子的态度面对希宇,他知道希宇什么都明白,只是不善表达。

希宇眨眨眼:“阿霆,也问希宇,想做什么,希宇,想画画。”

阿霆当然不会让希宇为了生计担心,他想做什么,阿霆都支持他。

 

阿陌笑笑:“希宇哥你画得那么棒,搞不好会成名呢。”

希宇摸摸头,有些腼腆地笑笑。然后,他想起了什么,认真对阿陌说:“阿空,喜欢阿陌,阿陌,不要欺负他。”

 

阿陌一愣,显然没想到希宇会来嘱咐自己这方面的问题。然而他也并没有敷衍,推推眼镜,认真回答:“希宇哥,无论他能不能当上坐馆,无论他以后能走到哪一步,哪怕流落街头,我都会陪着他,绝不会让他孤单一人。”

“嗯,”希宇点点头:“阿霆,也不会,留希宇,一个人。”

 

不过事情当然不会发展到那一步,因为阿空顺利地选上了坐馆。

阿霆对他的属意是字头上下都知道的事。阿空也确实很争气,几件大事交给他都办得漂漂亮亮,有力地回击了那些质疑声。而且他跟阿陌的组合确实为字头和公司带来了不少利益。公司这边阿霆交给了耀文哥坐镇,但实际的运作还是阿陌在进行。他跟阿空要是能继续珠联璧合,无论是公司还是社团都会有更大收益。

 

其实这样的安排是阿霆有意为之。社团是他成长的地方,公司更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,他人虽然离开了,但也不希望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毁在怂人手中。

对社团,对公司,对这些兄弟,他既有责任,又有感情。

所以,他把二者都交给了自己放心的人,这三年再过完,各方面都能稳步发展,之后的事,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。

 

本来新坐馆出炉后该有个庆祝仪式,但是因为今天阿霆要金盆洗手,所有两个仪式就合并为了一个。

带着希宇再次坐进车里,阿霆搂着他,眼睛透过挡风窗看着前路。

 

“希宇,这是最后一场,过了今天,我就是完全属于你一个人的了。”

希宇从阿霆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问:“阿霆,我们,还会回来吗?希宇,舍不得。”

这几年,希宇认识了很多人,喜欢了很多人,也被更多的人喜欢着。希宇知道去了美国就不会经常有机会回香港,想想真有点舍不得。

副驾上,阿空已经抹起了眼泪,开车的阿陌抽了两张纸巾给他。

 

“可以啊,你想回来,随时都可以。如果你改变主意了,我们也可以不走。”阿霆其实有些担心希宇到那边会不适应,毕竟是完全陌生的国度,加上语言文化差异,对希宇来说是很大的挑战。

“希宇只要,和阿霆在一起,去哪里都好。”希宇笑眯眯亲了亲阿霆的嘴角,得到了一个甜蜜的回吻。

前座,阿空又开始流泪:呜呜呜!太感人了希宇哥!

这次,阿陌直接无视了他。

 

因为是三兄弟一起金盆洗手,所以仪式办的还是比较隆重的。阿祥请的都是头脸人物,黑白两道齐聚一堂,也算是奇观。

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,客人们已经到了七八成。毕竟都是关系户,也都想借机联络一下,观望一下社团和公司今后的发展前景。

 

其中最大的金主就是豪叔。

这几年他看着自己的账户里的数字不断攀上新高,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做了这个明智的决定。阿霆也很够意思,很早就告诉了豪叔他要退出的决定,并把阿陌介绍了给了他。

开始豪叔是很不满意的,觉得被阿霆耍了一道。但这几年阿霆确实做得很用心,没有可指摘的地方。那个阿陌,他接触过几次,发现竟是一个难得的商业人才,于是豪叔也放下心来,专心在幕后数钱就是了。

 

豪叔自然不会以合伙人的身份前来,他和“恒宇”的合作依然是地下的。只不过今天到场的有许多政商名流,他的出现也就不会太突兀。

阿霆到场后,豪叔也礼节性地跟他寒暄了一番。

“阿霆啊,以后在杂志上见不到你,香港的女孩子们要哭的哦。”一句玩笑话,引得周围的人都笑起来。

阿霆也跟着陪笑:“豪叔客气了,有您这样成熟稳重又英俊多金的钻石级王老五在前,我这个白斩鸡哪还敢晾翅啊。”

阿霆三言两语恭维回去,周围人又是一片附和声。

豪叔眼里闪过一丝赞赏,也松了一口气。这个年轻人如果继续发展下去,总有一天会超越自己。就像他说的,如今的他还不过是只雏鸟,等他羽翼丰满,自己恐怕都很难制衡他了。

 

只可惜,他胸无大志。

英雄,终是难过美人关啊。

 

一边有侍者送酒上来,大家各自举杯,阿霆先敬了豪叔:“豪叔,这些年承蒙你多方关照,感激不尽。”

这句倒不完全是场面话。之前许诺阿霆百分之二的股权,阿霆并没有放弃,而是把它们转到了阿陌名下。而豪叔依然大方地把两股折了线兑给阿霆。

他是做大生意的人,这些末小利并不放在心上。况且,他知道阿霆在社团里的地位。目前字头和公司的负责人都是阿霆的嫡系,在他们面前,阿霆有绝对的话语权;而背后的耀文哥更是全面把大权下放给了阿霆。所以即使他离开了,他的态度对双方的合作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。花点钱买个长远,这买卖是值得的。

 

阿霆又怎么会看不透这层利害,所以对这笔不小的入账欣然接受。到了美国一切都要从零开始,他们三兄弟要再创,正好可以用它来做启动资金。毕竟不是十几岁光棍一条的时候,每个人都拖家带口。他们不怕拼,但怎么舍得让家人吃苦。

 

阿霆要把阿陌和阿空介绍和众人,所以连他俩都分不出精力照顾希宇,暂时把他安排在阿霆的休息室里。

原本这样的场合是可以不带他的,但小家伙却执意要跟来,阿霆也没办法,人多眼杂的时候,只能多派几个人保护他。

 

阿霆是以“恒宇”坐馆的身份金盆洗手的,所以这个仪式还是要按照江湖规矩来。

会场前面摆着三张高脚雕花的古朴架台,上面分别放着一只金盆。阿霆起初并没有注意这些摆设,反正手下的小弟们肯定早就布置好了。但仪式进行到洗手这一关键环节的时候,阿霆赫然发现,他的盆里没有水!

 

这乌龙大了。

 

阿霆不动声色地瞟了一下左右的阿栋和阿祥,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窘境,依然各顾各地进行着。

阿霆正在考虑是就这样装装样子还是叫人来添水,正前方,会场的门被推开,希宇捧着一只金色的壶走了进来。

 

所有人都关注着阿霆他们,没人注意到从背后走来的希宇,直到他站定在阿霆面前,大家才小声议论起来。

希宇没有理会那些议论,只是举着手里的水壶,歪头对阿霆笑笑,大眼睛里满是暖意。

 

“阿霆,洗手。”

 

阿霆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阿陌和阿空。两个人一个冲他点点头,另一个则比了一个大大的“V”。

阿空之前神神秘秘地说要给他一个惊喜,阿霆也没在意,有阿陌看着他,总不会搞出什么岔子。但没想到这次阿陌竟也参与其中。

不过这份惊喜阿霆还是很受用的。由希宇为他旧日的生活画上一个句号,再合适不过。

 

阿霆把手伸到盆子里,希宇微倾壶身,晶莹的水流淋在了阿霆手上。

 

洗尽铅华。

细水长流。

 

这样的寓意,带着美好的祝愿,于阿霆来说是无疑是江湖生活最完美的结局。

风风雨雨这些年,换来了一位大哥,两个兄弟,三五好友,足矣了。

 

当然,最宝贵的礼物是他的希宇。

今后,他将和这个清澈如水的男孩一起走下去。无论遇到怎样的波折,他们都不会放开彼此的手。

 

因为,早在相遇的那天,命运就为他们划定了一辈子的幸福。

 

(正文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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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花~~~~正文写完啦,还有番外两三篇~~~~

最近我的时间结构变化很大,写文的时间被压缩得很多,所以更得没有原来快了。。。但我会尽量插空多写一些的~~

感谢亲爱的们一直陪过走过这段日子,鞠躬~~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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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木兮君爱你的龟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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