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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人】兖州奇案录

原作:郭德纲单口相声《夜雨秋灯话鬼狐》
CP:王金榜x御大千

随想随写,力争贴近老郭的相声腔,但是能力有限,只能邯郸学步,东施效颦。一些土话俚语之类的,用字不准请大家纠正。其他都是瞎编的,勿考究。

(1) 无涯堂

兖州府里有一处学堂叫无涯堂,名字取得挺好,学海无涯。学堂成立的年头不短了,可没出过什么名人,最有名的一个就是学堂里的教书先生,其他人上完学都转行了,只有他坚持着在这儿不走,这学堂就跟他家一样。再加上学生家里头干什么的都有,隔三差五给他拿点儿肉拿点儿菜,吃饭也就解决了。
这位先生姓李,叫李百才,估计家里头给他起名字的时候,也是想讨个好彩头,百才百才,百里挑一的人才。可是他们没想着,百才叫横了就是白菜,所以后来乡亲们都管他叫李白菜,学生们跟着起哄,叫他菜先生,他也就答应,弄到后来,大一点儿学生的还知道他本名,小不点儿的真以为他姓菜呢。
这位菜先生,人品不错,但是学问一般。学生们有什么问题问他,他都给人讲,但是讲得对不对的两说着。他那学生都是附近街坊家的孩子,家里大人都嘱咐,到了学堂听先生的话,孩子们怕挨打,不敢眦拗,所以他怎么说怎么是。
他们这个学堂里也分班,小班的从拿笔写字开始学起,被背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什么的,每天一帮小孩跟萝卜似的一排坐好了,先生教背书。大班学的东西就深一点儿了,诗词歌赋,诸子百家,对个对子写个文章什么的。
大班里头有个学生叫御大千,祖上是直隶广平府的,后来过继到兖州的舅舅家,舅舅去世之后,跟着哥哥嫂子过日子。这孩子,小时候家里头给他请过先生念过书,底子很好,加上他自己悟性高,也勤学,长到十七八这学问就快超过菜先生了。有时候一块儿的同学有什么不会的问先生,先生说不上来的他能说上来。而且这孩子有一点好,为人不骄不躁,从来也没有欺负谁看不起谁什么的,所以在大伙中间人缘也很好。
后来慢慢的,菜先生就让小御帮忙抄个书啊批个卷子啊什么的,有时候他有事,小班的孩子也让小御帮着带,就跟个小先生差不多。
一来二去的,小御跟菜先生也就熟了。俩人挺说得来,坐着研究点学问什么的,也不论谁跟谁学,谁会得多谁就教谁,说是师生,其实处得跟朋友差不多。
菜先生岁数不算大,四十来岁,没成家,就一个人,没事的时候爱喝两口小酒,倒也不贪杯,不耽误事。往常菜先生没事爱弄俩小菜,留小御一块儿吃个饭,最近这一段时间,一下学就见不着人了。小御也没往心里去,备不住先生家里忙,招待不开。
可是慢慢的吧,小御就发现菜先生这气色一天不如一天,原来挺白净个人,如今脸色蜡黄,头发干得跟草似的,瘦得都脱了相了。而且别看光棍一条,但菜先生这人很爱干净,领边袖口连个油点子都没有,现在可倒好,系头发那绳脏得都看不出来本色了,来上课的时候,脸上的吃目糊都洗不干净。
小御觉得不对,先生不是吧这样的人啊,这是遇见什么难事了,有事说出来大伙一块想办法。问他吧,他也不说,还挺不耐烦,一开始还应付两句,到后来瞧见小御就躲。
小御不放心,这一天下学之后,他没回家,出学堂转了个圈来到后院,找了两块砖头摞在一块,垫脚站上去,扒着墙头往里看。
学堂后院就是菜先生住的地方,院里头养着鸡腌着咸菜,边上支着架子晒着衣服。小御一看就知道不对。那鸡屎拉得满院子都是也没收拾,咸菜缸敞着盖,里面腌的萝卜都发毛了,还有那衣服,也不知道晾了多少天了,又赶上下雨又赶上暴晒,好好的褂子都快变成雪里红了。
小御再往里看,菜先生的屋子关着门,只有窗户开着半拉,瞧不见人影,就看见一张桌子。桌子靠着墙,上面摆着蜡烛香炉,后面摆着一个神龛,黑黢黢,里头供的是什么瞧不见。
小御正看呢,菜先生过来了,先是跪下对着那神龛梆梆磕了几个响头,站起来就开始手舞足蹈,嘴里头还念念有词,也不知说的是什么。跳完了一开门出来了,在院里逮着一只鸡,一低头照着鸡脖子“吭哧”就是一口,咬了一嘴鸡毛,鸡血溅了他一脸,先生还笑呢。
小御吓坏了,心说先生这是中了邪了!有心冲进去叫他一声,又怕把先生惊着,别再吓个好歹的。再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,这会儿先生要是犯起疯来,自己也制不住他呀。小御心说,得了,我还是找个帮手吧。
毕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,小御也不好意思到处嚷嚷,就找了一个自己最熟的朋友,也是学堂里的同学,叫王金榜。
王金榜他爹是鲁威镖局的总镖头,他从小跟他爹练武,长到十七八功夫就已经很不错了,刀枪剑戟各式各样的,不敢说精通,起码上手跟人过招没问题。
小御到家那会儿王金榜正跟院里练枪呢,一看小御来,还挺高兴,金榜他娘也招呼小御留下吃饭。小御说别吃饭了,出事了。把金榜拉到屋里,把事一说,金榜当时就一撇嘴。
他们小哥俩,别看关系好,但是性子差着十万八千里。小御斯斯文文的,说话和风细雨,心思也缜密,平时不招灾不惹祸。金榜是打小就淘气,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没有他不敢干的,而且胆子尤其大,人说哪危险不让去,他就非得去瞧瞧。
金榜听小御一说就明白了,甭问啊,先生这是让人给骗了,信了什么邪门歪道了。小御说不能吧,先生是读书人啊,学的是孔孟之道,子不语怪力乱神,不会轻易信那个神神叨叨的。金榜说你不懂,江湖上这下九流的手段多了去了,你看那点着香,指不定就是什么蒙汗药,先生一吸进去,就着了他们的道了。你甭管了,晚上我跟你去,咱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偷出来扔了,明天再找大夫给菜先生看看,估计问题就不大了。
小御一听,一皱鼻子,“啊?偷啊?这玩意儿,不问自取,这不是君子所为啊。”
金榜一摆手:“你管那个去呢!你当着菜先生他也不能让你动啊。晚上也不用你动手,你没有功夫,容易让人发现,我一个人进去,你在外头给我望风就成。”
俩人商量完,在金榜家吃了晚饭,小御又托街坊给哥哥嫂子捎了个信,说今天住在金榜家不会去了。平时这小哥儿几个玩高兴了保不齐谁住谁家,所以哥哥嫂子也没多想。
金榜他爹出门保镖去了,他娘一个人睡得早。等街坊四邻都安静下来,金榜找了两身练武时候穿的黑衣服,俩人换上出门了。
学堂离金榜家不远,俩人一路小跑,来到学堂后院。
院里漆黑一片,没有动静。小御找着白天那两块砖,蹬上去扒好了,金榜嘱咐他,瞧着点儿四周围,要有人过来,就往院里扔石头。说完,金榜垫步拧腰,“嗖”一下子飞过墙头去了。小御看得眼都直了,没想到王金榜还会飞檐走壁啊!
金榜翻进院,悄么声地摸到菜先生房门口,一推门,推不动,金榜打腰里摸出一个小刀片来,顺着门缝捅进去,左右一划拉,三下两下,就听“啪嗒”一声,门闩掉地下了。
这屋子是里外屋,金榜进来的这间是外间,是菜先生的书房,里屋是卧室,俩屋中间有一道门。这会儿门关着呢,应该是先生已经休息了。
金榜摸索着蹭到对着窗户的这张桌边,借着月光,大致看清了桌子上的摆设,从腰里扽出来一个布兜子,把桌子上的东西扫进布兜子里。拿到最后,金榜动作一顿,盯着那神龛,愣了。
白天听小御说,金榜没注意,这会儿一看,这东西,一尺来长,宽、厚各有一圈,头大脚小,面鼓底平,周围钉着一圈颗钉子
——这是个棺材啊!
金榜拿着这微缩棺材晃了晃,感觉里面有东西,心里头一阵发紧。依照金榜的脾气,就应该撬开看看,可又一想,这会儿不是时候,回去再说吧。
正想着,就听见院外头“咕咚”一声。金榜一激灵,拎起包来就往外跑。
院外头,小御四仰八叉倒在墙根底下正捂着脖子咳嗽呢。
金榜把他扶起来,揉前胸捶后背,半天的功夫小御才缓过来。
“哎呀妈呀,可吓死我了!”小御拽住金榜就不撒手了,“你知道刚才是谁吗,是先生!”
“先生?先生不是在屋里睡觉呢吗?”
“哪啊,你进去看看,那屋里根本没人!”
刚才金榜进去之后,小御在外边等着,站了一会儿,就觉得后背发凉,肩膀头上好像有一阵一阵的小风。
小御一哆嗦,回头一瞧,没人,松了一口气,心说也不怪他们老说我胆小,真是挺疑神疑鬼的,净自己吓自己。
完事就回过头去继续等着。就这一回头,小御觉得不对。刚才他是往右边扭的脖子,这会儿在他左边,站着个人!
小御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等张嘴喊呢,对方一下就把他脖子掐住了。这人披头散发,一脸青灰,目光呆滞,手劲大得,愣是掐着脖子把小御提起来了。
谁呢?菜先生。
菜先生平时虽然不至于说百无一用,可到底是个念书人,身子骨一般,力气也不算太大,这会儿举着小御,他自己那胳膊都晃悠,为什么呢,肌肉和骨头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重量。
小御让他掐得都翻白眼了,想扒菜先生的手,就觉得他那手指头跟铁钳子似的,怎么都拗不动。
小御平时是个很讲礼数的孩子,尊师重教,可这会儿呢,求生的欲望逼得他不得不使用别的办法了。
刚才金榜不是让小御通风报信吗,小御那手里头一直攥着石头呢,这会儿也顾不上客气了,抡起石头来,照着菜先生就楔下去了。
菜先生这会儿走火入魔力大无穷,可他毕竟不是钢筋铁骨啊,那石头整砸到他眉骨上,血当时就下来了,菜先生一疼一哆嗦,手一松,小御趁这机会赶紧挣巴出来了,想叫金榜来帮忙,可嗓子哑了喊不出来,再一回头,菜先生没影了。
金榜听完心里挺过意不去,刚才要是把小御带进去,也不至于遇上这事。眼下东西也拿到了,先生也不见人影了,金榜说咱俩先回家吧,你休息休息,完后咱俩合计合计再说。小御说那你得搀着我点儿,我这会儿腿直打软。
俩人回到家,小御一屁股就坐床上了,抱着被不撒手。金榜给他倒了杯水,又把厨房里晚上剩的热汤面回了回火,俩人分着吃了,这才算定下神来,把布兜子打开,把里头的东西摆出来,借着灯光仔细观瞧。
金榜拿起香和蜡烛来闻了闻:“这东西有问题,明天我拿给镖局的师兄们看看,他们走江湖经验丰富,应该能看出点儿门道来。”
小御不敢碰那棺材,撅着屁股猫着腰:“棺材钉一般不是七颗就是十二颗,这种钉九个的我还真没见过,估计不是什么好寓意。”
金榜:“咱们拆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小御直摇脑袋:“这黑更半夜的,要真启出点儿什么来不吓死啊。”
金榜一看小御这样,说那得了,明天早晨再说吧。
说可是这么说,等小御睡着了,金榜又坐起来了。要说他是真胆子大呀,抱着那棺材来到柴房,拿锤子把扁铲敲进棺材缝里,一使劲,把棺材盖打开了。
举着油灯往里一瞧,里头还真有一具骷髅,骨头架子不大,有四条腿还有尾巴,也看不出来是猫是狗,反正是那么种小动物。金榜心说,甭管是什么,好人绝不供这个东西,准是江湖上的什么魔教,给人洗脑,教唆人走瞎道。嘿,也得亏没当着小御打开,他要看见这个,今儿晚上就甭睡了。
金榜没敢把它留在柴房里,第二天他娘起得早,做早点拿点儿柴火什么的,翻出这个来得吓背过去。他把棺材盖还盖上,拿布兜子裹好了,系上口,又拿回他屋来了。
第二天清晨起来,吃罢了早饭,金榜把小御拽回屋里,说那棺材呀,我昨天晚上趁你睡觉打开了,你也别害怕,里头是一小动物的骨头。
说着呢,就把那包袱解开了,把棺材板拿起来往里一看,那骷髅架子,没了。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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